灵风

看完决赛,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对典典和四火的想法

        这一季明日之子,我pick了邓典和田燚两个人,甚至脑洞大开给他们拉郎配,即使一直以来他俩的互动都少之又少。
        我总觉得,邓典和田燚其实是同样孤独的人。区别只在于,田燚是把自己的孤独大方袒露了出来,而邓典,却将自己的寂寞藏匿在了光芒灿烂的笑脸之下。
        从微博和很多花絮视频中可以看出,邓典和其他人的关系很好。然而相比起黄文光泽,我觉得他其实很少和其他人积极地互动,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微笑着,眼神偶尔闪过迷茫。微博并不经常发,也不轻易cue和回复其他选手的微博,我有一种感觉,他对其他人,看似礼貌热情,实际上心里始终有一道屏障。
         我甚至想,田燚自小受排挤,那么邓典就没有吗?也有吧。他的穿着打扮那么特立独行,格格不入,想来一定也遭受了很多非议吧。
         所以我说,他俩真的很像。一个是阳光下的独行游者,一个是深夜里的吟唱诗人。
         最近这几期节目,我很惊喜地看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在一点点升温。也许没有黄文光泽之间那么热情四射的亲密,但却是另一种细水长流的温暖。
         我看到了一些令我感动的画面:
         田燚拥抱着邓典说,希望彼此都能加油为魔音赛道走到最后;邓典四进三时,出其不意地选择牺牲自己保全他(当然也是为了守护魔音);邓典和斯外戈battle时,田燚走过来轻轻拉住他的袖子,邓典主动抱了他一下;原来邓典在田燚的眼中是完美的,他会偷偷去看perfect的视频一边啧啧称赞,还想以后去成都找他……
          决赛投票时,邓典举起田燚的手说出“四火加油”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意外而动容的。无论他出于何种考量,我们看到的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支持田燚,最后一次守护了魔音赛道。
          魔音赛道中,各种意义上,真的只有他俩并肩战斗到了最后。
          我看到他俩的微博互关了。田燚应该是邓典淘汰后关注了他,邓典在决赛后也回关了。
          无论以后如何,我会记得这个夏天我所感受到的温暖。

(田燚×邓典)灯火阑珊处

写在前面的一些碎碎念:

首先要感谢网友for him.友情提供的梗~憋了很久终于撸出来了。私心做了一些改动。

BE,OOC有,涉及到的医学部分肯定也有错误之处,请自觉避雷~

然后我想说,这个CP目前看到只有两三个人在写,可是明明田燚邓典这俩人连名字都配一脸好么!太会起名了有没有!颜值性格也辣么配!握拳O(∩_∩)O

我发现我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主流CP,专往北极圈跑,可能是私心偏爱那种若即若离、让人有想象空间的关系吧。

虐梗真的伤身伤心,不过这次是个全新的挑战,还蛮有趣的,我尽力了Orz

那么,就请喜欢燚典典的各位亲开始食用吧~

灯火阑珊处

(一)

      他沉入水中,像一片脆弱的羽毛,任由墨蓝的波涛咆哮着扼住自己的咽喉。寒凉的波澜扑面而来,狠狠地灌入口鼻中。

      混沌中,一只手忽然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向岸边游去。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一下子觉得无比安心。像是流浪的人在荒野中猛然瞥见了地平线上一点温暖的灯火。

      这样的感受,似曾相识。

      他虚脱地支起身子,大口大口往外咳着水。

      邱虹凯一脸紧张地凑了过来:“典典,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说你不会游泳是跟我开玩笑呢......我的错,我的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邓典清醒过来,“啪”的一声把胳膊打在他肩上:“还想有下次?请圆润地离开我的视线,立刻。”

      邱虹凯不敢反驳,忙不迭地点头:“我去给你拿毛巾过来。”

  “你没事吧?感觉好点了吗?”

     瘦弱却高大的男孩子正蹲在自己身边,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茶色短发和清秀的下颌线一颗颗流下来,却没顾得上擦,只侧了头担忧地看着他。

     邓典有点意外,他本以为会是Viito的。

  “没事没事,谢谢你啊田燚。”

     标志性的甜美笑容落在田燚眼里却是分外疏离。

     也没什么。他早就习惯了邓典对自己的疏远。这么多人里面,自己是他最看不上的一个人。从与他四目相接的第一秒钟开始,他就知道了。

     这天晚上,邓典哼着歌晃悠到Viito身边,顺势把他的胳膊抬起来,再次仔细地看了看。

     没错,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

     这晚,邓典又做了梦。

     梦中的色调依然是冷寂幽暗的铅灰色。漫天翻卷的乌云在海的彼岸跳跃出恐怖的舞蹈,深蓝海水像一面幽深的镜子,漫无目的地在眼前延伸开去。

     他小心翼翼地踩踏着沙滩边的海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转眼间,狂风暴雨倾盆而至,原本浅白的海浪突然变了脸色,化作漆黑的恶魔,向小小的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他浑身打冷颤,发出害怕的尖叫。

     Viito打开灯坐了起来,无奈地轻晃着他的身子:“你又做噩梦了。”

     邓典喘着气惊醒,下意识地死死握住他的手。

  “哎你看你吓的,一个大男人家家的。”

     看到那只蝴蝶的一瞬间,邓典长出一口气,情绪慢慢舒缓下来。

     他一直感激、并将永远铭记这样一双手于狂暴的海水中救起了自己。

(二)

      邓典第一眼看到Viito胳膊上的蝴蝶的时候,几乎激动地喊出声来。他一直都在找那个人,没想到兜兜转转,那人竟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然而Viito不记得十年前的事了,他听邓典絮叨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这人记性很差的。”

     没关系,邓典不在乎,反正他挺喜欢Viito,那段回忆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当然他也知道,Viito一直以来眼里能看到的只有文兆杰。作为旁观者,他能看出来他俩之间有种不同于兄弟的感情,这让他大惑不解:两个大男人之间还能互相来电?真是见鬼了。

     他跑来想要找Viito练歌,却被蔡维泽面无表情地告知“他去找文兆杰了啊。你问我他们去了哪里?啊,不知道,可能是love hotel之类的吧。”

     邓典一口老血憋在了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回到房间,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干涩的眼球,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却听到有人轻轻敲门。

     打开门,他愣了一下,摆出客气的微笑:“四火,找我有事吗?”

     田燚紧张地咬了咬嘴唇,犹豫半晌,还是把手从背后伸了出来:“嗯,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最近好像眼睛不太舒服,我知道有一款眼药水特别好用,给你试试吧。”

     邓典讶然地伸手接过来:“哎呀田燚,你真体贴,谢谢你啊。”

     田燚腼腆地笑着转身离开,邓典随手就把眼药水扔进了抽屉最下面。

     Viito淘汰的那天他狠狠地哭了一晚上,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我不管,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以后要跟我常联系。”Viito转头看了一眼满眼写着冷漠两个字的文兆杰,尴尬地把胳膊抽了回来。“知道知道,放心吧,以后CMG巡演都找你来。”

      然后是文兆杰、邱虹凯,和他玩得好的人一个个被淘汰了,唯有田燚闷声发大财。

     邓典站在舞台上冷冷地看着他。他不明白田燚的实力究竟强在哪里,要让一个又一个比他优秀的人给他当炮灰?

(三)

      田燚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来找邓典拥抱。他攥了攥已经发白出汗的掌心,做了个深呼吸,轻轻走了进去。

      邓典虽然对他不满,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友好地张开双臂,接受了他的拥抱。

      田燚收紧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清甜的果香,邓典的发丝拂过他的鼻翼,痒痒酥酥的,让他想要轻吻下去。

      这个拥抱的时间有些过分地长了,力度也在暧昧地加大。工作人员早收起摄像机忙别的事去了。邓典不习惯和同性之间亲密的身体接触,但田燚身上清爽的薄荷味竟让他有点恍然。他不讨厌这样的味道。

      这让他有些慌了神,立刻把田燚推开,违心地说:“你也好好加油。”

      最终,田燚站到了冠军的领奖台上。之前停牌的人都回来了,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所有人都涌上台来祝贺,唯独邓典抱着手臂站在台下,眼神是一贯的淡漠。

      田燚被鲜花和聚光灯簇拥着,待灯光黯淡,众人纷纷散去,偌大的舞台只剩他自己,他忽然觉得一如既往的孤独。

      邓典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满怀回忆和梦想的舞台,转身欲走,却被田燚一把拉住了。

   “哦,是了,刚才我忘了,没有恭喜你,那么现在我说好吗?祝你平步青云,以后仕途坦荡。”

      看着眼前的人惯例露出可爱却漠然的微笑,田燚把怀里的花扔了出去,一步踏上前来,歪了头用嘴堵住了他戏谑的话语。

      邓典错愕至极,一伸手把他推了个趔趄,像吃进了一只苍蝇般死命抹着嘴唇,第一次暴怒:“你他妈神经病啊?!”

      田燚抬起头来,沉默地盯着他。

      黑洞洞的空间里,他看不到田燚的表情,只看到清冷的光在他眼眸深处流转。撕裂的、绝望的,却又带着期盼。

   “田燚你别装哑巴,你几个意思?我哪得罪你了?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你刚才看到的意思。”田燚握住他拽着自己衣领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邓典像看疯子一样愕然又厌恶地看着他,把手抽了回来,甩出一句“变态”就匆匆走了出去。

      田燚低下头看着凋零了一地的血红花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片一片捡拾起来,珍重地收入怀中的口袋里。

      这件事给邓典造成了心理阴影。好几次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了田燚那双漆黑的眸子,鼻端也能嗅到那刺鼻的薄荷味道。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视力急遽下降。一开始只是眼睛酸疼,到后来,开始渐渐地看不清东西。他想着可能是比赛期间劳累过度,翻了翻抽屉,见鬼般的把田燚送给自己的眼药水扔进了垃圾桶,找出自己常用的那一瓶,轻车熟路地点上。

      第二天,他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黑暗。可自己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

      分明有晨风透过窗帘吹拂进来,远处小学的上课铃声也开始叮咚作响。他摸索着向窗外伸出胳膊,熟悉的温暖轻轻抚触着他的指尖。

      邓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使劲儿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终于看到了金色的阳光落进来。可心却慢慢地沉入冰冷的湖底。

      他挂了急诊,听到医生机械式的声音响起:“角膜炎很严重了,需要做移植手术。但目前医院里没有多余的眼角膜,我们会帮你找是否有合适的人,在此之前,你先静养一段时间吧。”

      邓典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他缓缓将颤抖的手覆上自己的眼睛,悲哀地叹了口气。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中如果没有光,会变成怎样。即使还能开口唱歌,可眼睛看不到台下热烈的观众,看不到承载着梦想的舞台,看不到熠熠生辉的自己,还有什么用?

     不,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而眼角膜移植手术只能在捐献者死后进行,活体移植是不被法律允许的。他茫然地捏着刚从志愿站领回来的眼角膜捐献志愿书,想遍了身边每一个人,都没发现合适的人选。

(四)

      这天,Viito突然心血来潮,说要请魔音全员吃饭。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包括以前滴酒不沾的田燚。

      分别的时候,Viito和文兆杰勾肩搭背地走了,陆政廷去会另一个朋友,于是凌晨一点的大街上只剩下邓典和田燚两人。

   “邓典,”田燚的脸上晕染着醉红的颜色,摇摇晃晃地说,“你别讨厌我好不好?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么努力,只是为了能够像今天这样,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邓典厌烦地皱了皱眉,拖着酒气冲天的田燚到宾馆开了一间房,把他扔在床上就准备走。

      但还没迈开步子,他就落入了一个火热的怀抱。田燚从背后抱住了他,在他耳畔呢喃:“我真的好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别的话邓典都没有在意,唯独这句,让他的心一动。

   “喜欢到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

      邓典此时心想的是:那么,为我死也愿意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邓典觉得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即,田燚又冲他清清淡淡地微笑起来,那笑容太过纯粹,让他慌乱地挪开了眼睛。

   “你希望我做什么,我就去做。只要你开心。”

   “那就......”邓典冲口而出,“把你的眼睛给我吧。”

      邓典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四火,我的眼睛快要看不见了......你愿意救我吗?嘘——别说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凑上前轻柔地触碰着对面男孩温润的唇,“你不会死的。悄悄告诉你啊,我找的那个医生,他可以做活体手术——别多问,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说不清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也许真的想看看田燚能为自己做到何种程度?也许只是酒气上涌,说了一些胡话?

       他其实没抱什么希望的。

       田燚担忧地用手抚摸着他的双眸:“你的眼睛......我知道的,你在比赛的时候,就一直不舒服。”

       他看着邓典,有些艰涩却严肃地说:“我可以的。你需要我做什么?”

       邓典惊诧地看着他。

       那晚,他任由醉意盎然的田燚疯狂地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吻痕。他甚至被调动了热情,紧紧地抱住田燚清瘦的背,连最惧怕的薄荷味道都甘之如饴。视野内的光线忽明忽暗地跳跃着,越来越黯淡,直至熄灭成一片漆黑。他恍惚间又幻化成羽毛,在汹涌而来的海浪上轻轻颤动着,飘摇着。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在身边安然入睡的田燚,伸出手描画着他挺直的鼻梁和纤柔的脸庞,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邓典忽然有点想笑。明明自己之前那么讨厌同性恋的。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却犹豫了。

      梦想和现实,究竟哪个更重要?

      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舞台。他看到自己穿着白色的衣衫,手执话筒闭上眼睛陶醉地唱着,台下围坐着听众,全都痴迷地看着他,疯狂地为他尖叫、摇摆。他睁开眼睛,斑斓的光圈落入眼底,像是华美的梦境,那般摄人心魄。

      田燚,对不起。今晚的一切,就当做给你的补偿吧。下辈子,我为你偿命。

(五)

       邓典焦躁不安地在房间内踱着步,看看表,马上就要三点了。田燚会按约定出发去医院接受那个不存在的移植手术。

       心跳越来越快,嗓子也愈发干涩难耐。心里突然翻涌起巨大的浪潮,似乎要将他所有的坚定撕得粉碎。

      彻底击碎他的,是此时陆政廷从微信上发来的一张照片。

      是那晚魔音全员聚会时的集体照。照片上,田燚配合着大家比出V的手势,眼睛看着邓典的方向,灿烂地笑着。

      邓典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了,他把照片放大。忽然,田燚举起的左手手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里有一片像是淤青的东西,又像是某种图案。他点击着放大按钮,待看清之后,头皮骤然一紧,心“砰咚”一声急速地跳了起来。他想着会不会是看错了,拼命地揉了揉眼睛,又把图片放到最大。

      没错。那是一只和Viito右胳膊上一模一样的蝴蝶。而Viito的那只是较大的红色,而田燚这只是很小的青色。

      邓典只觉得头发一根根炸了起来,他拼命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曾经自以为鲜明的颜色却变成一团浆糊般的混沌,让他越来越迷茫。

      先不管那么多了。他一骨碌翻身下床,直奔田燚所在的酒店。

   “行动取消!取消!别开车出来!”他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大喊出声。

      他从来不曾注意过田燚左手腕上居然也有一个蝴蝶图案,更不曾问过他十年前是否去过深圳的海边,是否经历过一场海边的暴风雨。

      邓典站在房门外,正准备伸手敲门,却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震惊地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血丝顺着门缝渗了出来。

      眼前的世界蓦然抽离了所有的色彩,变为一片灰败。视野逐渐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吞噬,仿佛再次回到了那片咆哮的海里,无助地挣扎。

      然而这次,没有人再握住他的手了。

      朦朦胧胧的,他看到十年前小小的自己,冲着那个不高的胖胖的男孩子露出灿烂的笑:“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阿嚏!”男孩想回答他,却没忍住猝不及防的喷嚏。

    “哈哈,我记住了,哥哥你叫阿嚏!我叫邓典!你可以叫我典典!”

       他好奇地握住男孩的左手,仔细地端详着他手腕处的青色蝴蝶:“哥哥你这里有只小蝴蝶哎。”

    “这个是胎记,生下来就有了,是不是很丑?”

    “不丑啊。”邓典坏笑着说,“比你好看。”

       男孩的目光扑闪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你也这么觉得啊?”

    “但是刚才我觉得你特别帅!真的,你在我心里,是最帅的!”

       邓典没说假话。被这个男孩用力从风雨中抱起来的那一刻,他就发现眼前的五官异常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他记住了那只蝴蝶,记住了他不够清瘦的脸庞,记住了他握住自己手的感觉,却唯独没有再次追问他的名字。

       纷乱的梦境中,他看到田燚俯下身来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然后身子一点点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邓典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只碰到空茫茫的雾气。他闭了闭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恣意流淌下来。

(尾声)

       眼前的世界,重又恢复了舒畅的清明。但落在邓典眼中,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是冰冷的,苍白的,嘲笑着他,鄙夷着他。

       他看到了眼前Viito和文兆杰紧张的面庞,读懂了他们的担心。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太平间,掀开蒙布亲吻着那张惨白却平和的面容,亲吻着那只折了翅膀的蝴蝶。

    “我一直忘了告诉你,我胳膊上的蝴蝶,其实只是个纹身。”Viito忍住哭腔,“是我的错——”

   “不重要了。”邓典轻抚着身边的躯体,出神地看着。

   “他给你录了一段视频。”Viito轻声说,“看看吧。”

       时值深秋,落叶伴着呼啸的秋风飘落进来,田燚把它举起到阳光下,孩子气地眯起眼睛,看着透过脉络洒落进来的金光。

       他玩着树叶坐到沙发上,低头腼腆地笑了笑,随后又抬起头,冲着镜头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细长的眸子。

    “典典,你说过我可以这么叫你的。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可我一直都记得十年前你冲我笑的样子,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姑娘,笑得那么漂亮。你知道吗,那是第一次有同龄人对着我笑,第一次有人那么亲近我。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呢,又黑又胖,根本没有信心去找你。所以我后来开始减肥了,你看现在的我,是不是变得可高可帅了?”田燚抿起唇傻傻地笑出了声,“现在看着我的你,眼睛一定已经好了吧?那我就放心了。没想到我还能成为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真好。”

      他哽咽了一下,停下来揉了揉发红的鼻头,继续笑眯眯地说下去。

   “典典,你不要自责啊,我能看到的,其实,你的内心,还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你一定也感受到了,我的眼睛,很神奇。那晚......哎呀,好不好意思啊,我对你很疯狂——我从来没喝过酒,真的是喝醉了,你别生气......”

   “其实,看到你有一点点对我心动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其实你根本不用跟我说谎啊,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的病情这么严重,那就算你不要求我,我也会这样做的。我知道你可能狠不下心来,那就让我自己来吧。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我只恨我自己没有能力多看你一眼,也不能看到你健康的样子了。如果说,我这辈子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不能和你一起好好地活下去了吧。”

    “邓典。”他闭上眼细细回味着这两个美好的字,“你是我生命中的阳光。希望你能带着我的世界一起,好好地活下去。然后,我想对你说三个字——我只说一次,你要认真听啊。”

    “我爱你。”

       田燚关掉了摄像头,站起身来看着窗外沧桑而悠远的晴空,洁白的云流过地平线,阳光在云层后若隐若现,人们在街道上或惬意或急切地奔走,向着各自的方向,划出一道道交错的弧线。

       人与人之间,真的很神奇呢。也许一个擦肩而过,就造就了将来的缘分。

       他想起那晚邓典看向自己时闪耀的眼睛,看到他眼底有悲伤的泪光闪过。

       他看到邓典在心底深处无意识地不断呼喊:田燚,别离开我。

       这就足够了。这个世界,仍然是那么美好啊。他的他,也依然纯真如初,不曾变了模样。

       那么,就让时间在这寂寞又永恒的一刹那停驻,不也很好么?

      

  

 

  

    

  

  

  


我的天 不说这是邓典我还以为是个小姑娘 这细弱的小身板和娇羞的表情 顺便磕一口终于发糖的燚典典cp

没时间写文,先发几张典火cp为数不多的甜甜的图~
这俩人虽然互动基本上没有,但一同框氛围就变得特别安静美好……相视一笑什么的也太甜了。两个人笑起来都很好看,一个灿烂像阳光,一个沉静如深水,简直棒呆。

一篇关于燚典典的短打

看了昨晚的直播,觉得四火眼神很有戏,黑化梗不好写,先撸个脑洞大开的吃醋梗。ps.魔音只剩下邓典和田燚了……也算是变相的糖……吧?艰苦寻找糖分中。
食用愉快~

       所有人都不知道田燚和邓典是一对情侣。
       他俩表面功夫实在做得太好,邓典天天像个花蝴蝶一样混迹于黄翔麒和文兆杰他们之间,田燚则安安静静的,和谁都不太亲近。
       实际上他俩早就开始地下恋情了。邓典看起来花心,却意外地被田燚这种清淡秀气的类型吃得死死的。他不停地花式告白,田燚单纯的很,哪里招架得住,很快就败下阵来,点头答应做他的小王子。
       为了不影响比赛,不吓到别人,他俩说好要保密,公开场合不和对方互动,只偶尔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悄悄地互捏一下手心,邓典冲他挑挑眉毛,田燚回他羞涩一笑。然后夜深人静趁大家都睡着了的时候,发个微信约个时间地点,溜出去约会。
       但眼看着邓典和黄翔麒他们走得越来越近,甚至邱虹凯和斯外戈也赤裸裸地表达了对他的“觊觎”,田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又不好意思说,只好选择了一种孩子气的方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来吧,谁怕谁?
       看着田燚和华晨宇愈发亲密的样子,邓典银牙一咬,也有点不开心了。
       两人这天晚上谁都没给谁发消息,就这么各自顶着黑眼圈熬了一晚上。再见面的时候,田燚低着头走了过去,邓典碍于身边人太多,也没把他叫住。
       所以比赛的时候两个人看着对方各自跟别人亲亲热热的样子,都存了一股低气压。
       田燚抱着华晨宇颠颠儿地从邓典旁边走过去,还赌气侧过了头不看他。邓典撇撇嘴,扶了扶眼镜,凉凉地翻了个白眼。
       邓典和斯外戈的合作秀的确很好看,但在田燚眼里怎么看怎么别扭,他把这股子情绪带进了《鱼》里,想象着眼前就是邓典欠欠的样子,开始用眼刀一片片把邓典削得七零八落——他自以为是这样,但落在邓典眼里,就变了个味道。
       他的小王子一身黑衣站在聚光灯下委屈地唱着歌,眼神奶凶奶凶的,还多了些从未见过的邪魅撩人的味道。
       邓典抬起拿着话筒的手蹭了蹭有点热痒的脸,拄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田燚。
       比赛结束后,邓典上了个厕所,田燚晃了进来,把他堵在了厕所里。
       门大开着,走廊里不断有人吵吵嚷嚷地走过去,邓典看着他歪头一笑:“小宝贝,你不会是想让我在这里亲你吧?”
       田燚虽然心急,但听到邓典若无其事地开玩笑,还是脸红了:“你想什么呢!”他想了想,又急急地说,“我忍不了了,你解释清楚啊,你之前跟黄翔麒他们那么好也就算了,怎么又冲着斯外戈他们放电啊?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啊?”
        邓典摸摸下巴好笑地看着他。田四火同学看起来腼腆内敛,其实是一个话痨又耿直的东北汉子。本来还想接着逗他几天,没想到他这就沉不住气了。哈哈,好开心。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么?再说了,你跟花花老师那么亲热干嘛呀,我还没来得及找你说呢。”
    “华、华晨宇老师......嗯,毕竟是咱们的老师啊,亲近一点不是很正常?”田燚心虚地嘀咕。
    “那我跟其他人也都只是朋友呀~不也很正常嘛。”邓典甩着袖子晃来晃去,贱呲呲地说。
        田燚的脸顿时又耷拉了下来。
        邓典伸出双手把他愁眉苦脸的小脸使劲儿捏了捏,凑上去在他耳边低语:“不过呢,现在知道你会吃醋,我还是很开心的。真好,田燚,你让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我一直都——”田燚脱口而出。
       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邓典打断了——用一种浪漫的方式。
        喂喂喂这里可是厕所啊再说外面还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闹哪样不是说好死也要保密的么......田燚的心里不断地有弹幕飘过,却没力气推开他,整个身子都融化在了这个甜甜的温热的吻中。
        邓典一边在他唇齿之间流连,一边抬起眼来看了看外面一干人等震惊的眼神,冲他们眯了眯,露出一个轻盈的笑。
        管他呢。只要他的小王子开心就好。

嗯……昨晚四火的眼神帅到我了,有没有亲想写个黑化梗的

暗流(四)燚典典 完结

        他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赶紧直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戴好眼镜:“你——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这天晚上,田燚睡得很香很沉,然而邓典失眠了。黄翔麒看着他把头发揪起来又放下去,扶着眼镜站在厕所里发呆,纳闷地问道:“你这么想文兆杰的啊?”
    “......拜托,我看是你想才对吧。”
    “鬼才想那个乡下男人啊,哭起来贼丑。”
    “啧,你害羞了不是,装啥呢?想就想呗。”
    “行吧,那你想谁呢?陆政廷啊?”
        邓典懒得接他的茬,忽然好奇地问道:“哎,你真的对文兆杰......”
    “哈哈哈,都是开玩笑而已嘛,别当真。”黄翔麒不以为然地笑,“我还是比较正常的。”
        邓典愣了一下,淡淡地问道:“你觉得要是真喜欢,就不正常了?”
        黄翔麒被他的严肃唬住了,认真地搔了搔帽子:“也不是不正常。就是,哎,毕竟现在主流都是异性恋嘛。我身边其实也有一些gay朋友啊,也都蛮好,没觉得不正常,只是比较——嗯,小众的感觉吧。”
        邓典呵呵笑了几声,不说话了。
        他比谁都清楚,其实一直以来自己的性取向就是随缘。如果恰好喜欢的人是个男生,也没办法。邓典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一旦确定了心意,即使别人再怎么指指点点,他也不在意。
        但他这么想,不代表对方也和他一样。即使他觉得自己可能对田燚有点不一样的感觉,那么对方呢?这样的感情会不会害了他?
        再见到田燚的时候,那厮依然是一副心如止水的表情,冲他平常如初地打招呼:“邓典,早。”
        邓典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想想自己居然为了他失眠,气不打一处来,很想找个理由好好问问他。但转念一想,人家无非就是喝醉了酒冲自己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那些诱惑的动作......怎么看都是自己心里有鬼。
        他想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田燚有感觉的,也许是静水流深。总之,结果就是这样了——只有在面对田燚的时候,他才会有那种微妙的心情,会觉得空气突然安静,会突然不敢看他澄澈的眼睛,也会为了他某句话某个动作而留心。
        田燚发现邓典不怎么理会自己了——虽然之前也没怎么理会过。他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喝多了,然后一觉睡了过去。据说是邓典把自己扶回来的,可自己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气得他事后直锤脑袋。和邓典打招呼的时候,邓典不冲自己笑了,只是漠然地点点头,然后擦肩而过。田燚木然地站在他身后,心里的伤感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两人越来越疏离的状态在别人看来很明显。毕竟邓典是团宠,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可他就是对田燚不说话,也不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俩之间有问题。
        黄翔麒看不下去自己的赛道起内讧,跑到鬼点子最多的许含光屋里和他商量该怎么办。
        许含光本着台湾人浪漫狗血的原则眼珠一转,嘻嘻一笑:“好办,看我的吧。”
        一群大男人走在被花枝招展的少女和蹦蹦跳跳的小孩充斥着的游乐园里是什么体验?蔡维泽表示没眼看,邱虹凯一边走一边吐槽“妈呀,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许含光带他们来到了摩天轮下,用手一指:“从这上面看夜景超美,我们去吧。”
        本来邓典和田燚是拒绝的,但看到其他人都若无其事地双双上去了,只剩下他俩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像不太合群。张洢豪还从缓缓上升的轮子里使劲儿往外挥手:“你俩好怂啊,上来上来,过来看看北京的夜景!”
        邓典牙一咬:“好吧,认了认了,这帮人今天都吃错药了吧。”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摩天轮中,回头看到田燚还站在原地没动,不耐烦地一伸手把他拽了进来:“发什么呆啊?能留你一个人在外面呀?”
        这二十分钟对田燚来说,度分如年。北京的夜景俯瞰之下的确美不胜收,可他眼里能看到的,只有邓典。
        邓典双手拄着座位,惬意地晃着腿,扶了扶眼镜望向外面越来越遥远的霓虹光影和越来越接近的星河,脱口而出:“真的是很美。”
     “嗯。”田燚不安地揉搓着双手,看着对面的人,犹豫半晌,还是问了出来,“那个,我想问一下,我是......做错了什么事吗?感觉你,最近很生我的气。”
        邓典右手撑腮轻笑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呀,没有,是你的错觉。”
    “我听说,那天我喝多了,是你把我送回来的。”田燚不死心,继续循循善诱,“我、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怎么能说是生气呢......”邓典转了头不去看他,“没事儿,是我自己的心魔吧。”
        就在这时,摩天轮忽然晃了一下,邓典吓了一跳,慌忙抓住了扶手,脸色有点苍白。
        田燚能看出来他很害怕,他伸出手来想去握邓典的手:“别怕。”
        邓典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吭声,也没动。
     “田燚。”他忽然抬起头来正视着对方,认真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你会怎么想?”
        田燚呆住了。他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半晌,才默然地收了回去。
        他握紧自己的袖口,声音有些颤抖:“你既然这么问,就说明这件事是真的吧?”他忽然有点呼吸不稳,“我......我能先问问,是谁吗?”
        邓典沉默地摇摇头。
        田燚觉得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了,他凝视着邓典一字字坚定地说道:“我觉得很正常。因为我也和你一样。”
        邓典的眼皮一跳,惊诧地看着他。
        田燚心想,管他的,豁出去吧,像个东北男人一样干脆利落点。
        他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起至今以来最大的勇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邓典,羞涩而严肃地说:“邓典,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你懂吗?”
        邓典的手一下子没托住,从脸上滑了下来。他抬起眼睛,哑然地看着田燚。
        这样的场景和对话,是在梦里吗?他感到震惊,讶异,却又有着无法掩饰的惊喜。百感交集的情绪让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把自己掐的生疼。
    “你——你说什么?”他喃喃自语,不敢置信地盯着田燚。
        田燚觉得多日以来的压抑和痛苦终于一挥而散,万事开头难,但一旦开了头,就什么也不怕了。
        他坦然地看着邓典:“我说,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吧。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喜欢一个男孩子。没办法,”他转头看了看窗外阑珊的夜色,静静地说,“这次,我认输。”
    “你没输啊。”
        邓典清清淡淡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一转头,邓典蹲在了他的面前,笑容满面地抬头看着他。
    “既然你都这么勇敢了,我也不能示弱是不是?田燚,那我也说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怕影响你......”邓典缓缓地将他的手举起来,十指相扣慢慢握住,“我也喜欢你。”
        田燚只觉得世间无数嘈杂的噪音都离自己而去,剩下的都是他温和而好听的声音,在耳中回荡。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眼眶不由自主地潮热起来,泪水慢慢流了出来。
         邓典伸出手轻轻替他抹去眼泪,笑道:“哭什么呀......”
         摩天轮轻轻在空中旋转着,田燚感到自己仿佛堕入了一个漫天粉红的幸福梦境中,云雾在身边流淌缠绕,邓典的笑容在眼前亮闪闪地发着光,让他一个恍神,禁不住就凑上前去。
        邓典没想到平日里柔柔弱弱、安静内敛的田燚会这么主动。
        田燚侧了头用唇轻轻地在他脸颊上游走,慢慢滑落至唇齿之间,轻柔地触碰着,让他血液燥热起来,忍不住一把按住田燚的后脑勺,狠狠地撬开他薄软而清凉的唇,将舌尖探了进去,细细的品味着专属于自己的薄荷味道。
        邓典看着田燚潮红而迷离的眼睛,弯起眼睛笑道:“你小子,扮猪吃老虎......真后悔那天没直接办了你。”
    “我的妈呀!”其他人下来得早,邱虹凯颤抖着手指指着上面叫道,“他俩,我的妈,田燚和邓典,居然、居然在——要不要这样虐狗啊!”
    “这波恩爱秀的,好羡慕啊。”曾育茗艳羡地嘟着嘴看着,悄悄地瞟了一眼蔡维泽。蔡维泽明白他的心思,拍拍他的头面无表情地说:“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秀恩爱死得——”
    “哎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好好看戏不行吗?”许含光不满地伸出腿踹了他一脚。
        黄翔麒摇摇头哀伤地叹道:“唉,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典典喜欢我呢。”
    “话说他俩这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吧,啥时候开始的啊?”尹清目瞪口呆地说。
    “管他呢,反正他俩一会儿这顿饭没跑了。”孙泽源抱着手笑道。
    “你们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正常么?”张洢豪调侃道,“好吧,世道变了,他们幸福就好!”

暗流(三)燚典典

        他彻底沦陷是在接下来的一场游戏中。
        分组赛结束以后,虽然魔音赛道走了两个人,但节目该做还是得做。于是大家收拾好伤感的情绪,开始录一场叫做“抢标签”的游戏。游戏中,田燚也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挤来挤去站位的,他居然就被推到了邓典身后。
        一看到邓典,田燚就开始紧张心跳。他竭力掩饰着自己这种诡异的情绪,眼神在他身上飘来飘去,不看他,也不说话,惹得邓典还以为是自己裤子拉链没拉。
        游戏有个环节是抢“模仿高手”这个标签,邓典当仁不让地举手参与,然后模仿了田燚唱歌。
    “他~没有~”
        第一个音一出来,田燚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邓典居然cue了自己。要命的是,邓典一边模仿他的声线还一边冲他挑眉眨眼,不停地放电。底下的人纷纷起哄“妈耶典典小仙子”“要不要这么撩”“田燚你有没有被撩到”。
        田燚很想点头说我被撩到了,但在别人嘴里的一句玩笑话在他这里变成了沉重又甜蜜的负担。他没有说话,只微微扬了扬唇角,抬眼看了看邓典,心里像开了一朵鲜花一样,美美的,甜甜的。
        邓典冲他笑的样子从此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飞舞,变成永不熄灭的火焰,时刻灼烧着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完了,真的不正常了。
        他站在邓典身后看着他和别人笑闹,对自己这个发现感到沮丧而绝望。这分明是世俗不允许的,更没有胆量去奢望什么。
        游戏的最后,就他和邓典输了,于是别人开始整蛊他俩。许含光不怀好意地笑着提出让他俩每人喝一大口水然后对视。
        田燚觉得许含光疯疯癫癫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无比敏锐的心,否则,他怎么会像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下子就戳中了自己最害怕的点?
        邓典没觉得有什么,大大方方地出列站在了那里。
        田燚向他走去,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战鼓。
        两人各含了一口水,面对面站着,开始了漫长而又艰难的对视。
        许含光和蔡维泽、孙泽源他们一边起哄一边又把他俩往各自的方向推了推。
        邓典抬头直视着田燚,这还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田燚,心想,怎么这么高这么瘦,还这么白......但是距离有点太近了,他几乎能听见田燚轻微的呼吸声,能看到他清澈的眸子中自己的倒影。
        邓典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别扭,脸上也隐隐开始发烧,他下意识地抿紧嘴唇做了个深呼吸,转过脸一下子笑出声来,嘴里的水喷了黄翔麒一脸。
        田燚觉得刚才那五秒钟可能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最紧张、最期待、最开心也是最迷茫的五秒钟。
        他不知道邓典有没有发现自己眼睛里隐匿的情绪,不知道他是否能从自己面无表情的伪装下窥见一丝激动和闪躲。他回想着自己会不会表情做得太过僵硬,会不会让邓典误会自己讨厌他。
        他竭力想要忘掉刚才对视时那种气血上涌的冲动——他居然想抱住邓典,亲吻他的唇。邓典比他矮几厘米,仰头凝视自己的样子实在是让他难以控制内心的波涛汹涌。他的目光轻轻落在邓典玫红色的嘴唇上,心里不停地闪过让他羞愧难忍的念头:会不会很香甜,会不会很好吃?
        邓典不是没有发现他的视线中有异样,和其他任何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哪怕是关系最亲密的黄翔麒,看他的时候也是落落大方的,不会像田燚这样复杂:冷漠的,却又火热;羞涩的,却又喜悦;躲闪的,却又期待。
        不可思议的是,他面对田燚时的心情,也和面对其他人时不一样。他说不出来那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在田燚身边的时候,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变得更加温和沉稳,也更想要顾及他的感受,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伤了这个男孩子脆弱的心。
        这天晚上,黄翔麒张洢豪一行打算去唱K放松一下压抑的心情,邓典因为嗓子还不大好,便没去。但一个人待在宿舍里也无聊的很,便出了门沿着附近的酒吧街漫不经心地逛着。
        路过一家酒吧的时候,他随意地往里瞟了一眼,却发现那个在台上一边唱一边跳的人影怎么有点眼熟呢?再定睛细看,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镜差点掉下来,赶紧使劲儿往上托了托,一步跨进门内,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疯疯癫癫的身影。
        田燚今晚也是打算出来散散心。他平时其实压力很大,一直担心自己唱不好,又不太合群,再加上今天面对邓典的时候心情实在是太过混乱,便准备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放一放,出去开心一下。
        走到这家酒吧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布置还蛮温馨的,田燚便走进去要了杯酒。这酒度数高了点,他一边喝一边想着邓典的事,更郁闷了,又接着喝,结果不胜酒力,就这么醉了。
        他踉踉跄跄地借着酒劲儿走上台去,硬是软磨硬泡着把人家唱歌的乐队赶了下来,抄起话筒,想着自己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的旋律,情不自禁的模仿着那个人的声音和动作,就这么一边唱一边摇摆了起来......
        闪烁迷离的暗色调灯光照射在这个清秀的男孩身上,台下的人被他的疯狂调动了热情,全都举起了酒杯跟他一起摇摆。
        邓典的嘴巴一直没有合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田燚,心想:这绝对是喝多了吧?
        但不得不说田燚今晚的形象完全颠覆了以往他的认知。眼前他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宽大黑色T恤露出迷人锁骨的性感Boy,清瘦苍白的脸颊晕染着魅惑的笑意,眼波流转之间,原本澄澈清明的细长的眸子被酒意沾染了一丝情欲,让台下的女孩子们为之尖叫。
        邓典有点挪不开脚步了,要了一杯酒坐在角落里,饶有兴味地看着田燚。
        一曲完毕,田燚笑着向台下招手,然后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
       路过邓典身边的时候,他一个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跌倒。邓典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了他:“哎,你没事吧?四火弟弟。”
        田燚抬眼看了看他,羞涩地笑了,摇摇头说道:“邓......邓典,我比你大。”
        邓典不置可否地一笑,把他安顿在身边的沙发上,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又唱又跳的,哦哟,真是好厉害,真没看出来你还身怀绝技呢。”
        田燚的神智还没清醒,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只看到眼前俊美的少年近在咫尺地凝视着自己,笑得很好看,像仙子一样。
        他忽然很想感受一下他身上的味道,便直直地向他的肩膀倒了过去,顺势搂住了他的腰。
        邓典的脑子有点当机。这是什么操作?田燚今天果然不正常。他试着推开,却发现这人的体重比自己想象的要沉,推了几下,却换来他的越抱越紧。田燚的唇凑近了他的耳畔,轻柔地哼着歌,呼出的酒气像是迷药般,让他的脸一下子红了。
        邓典心里暗叫不行不行,这样太暧昧了啊。于是他费力地站起来把田燚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拖着他走出门打了一辆出租。
        宿舍里空空荡荡的,时间不算晚,其他人都还没回来。邓典好不容易把田燚放到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转身想走,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田燚拉着他的衣襟,醉意醺然地低声说:“邓典,能不走吗?陪我说说话,好吗?”
        这是邓典第一次看到田燚露出如此孤独而又悲凉的眼神。他被这眼神瞬间击中,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床边,低头静静地看着他。
    “好,你说吧,我在这里陪你。”
    “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我没有朋友。”一滴眼泪顺着田燚的眼角滑落下来,“我羡慕那些能和别人打成一片的人,可我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看着你们,觉得离你很远很远,很想和你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没注意到说着说着就把人称代词给换了。
        邓典心里有些微妙地抽紧,他定了定神,安静地看着他,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现在你不是在说吗?你在对我说啊,这样就好了。你能对我说这些,我很高兴,真的。”
        田燚不说话了,也笑了起来,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相接,邓典突然想到白天两人对视的游戏,慌忙转过头顾左右而言他:“我差不多该走了。”
        田燚却把手又拉紧了一些:“邓典,谢谢你。其实,其实,我还想说,就是......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他回想着邓典惊为天人的歌喉,以及他跳起舞来万众瞩目、光芒万丈的样子。他是多么的迷人啊,众星捧月一般,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也包括自己。
        田燚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邓典心里有点发慌,他知道也许田燚只是向他袒露朋友间的喜欢,可听起来却怪怪的。他本能地不想再待下去了,便抽出袖子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田燚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下意识地往回一拉,邓典脚下的地板刚好有点滑,一个趔趄就跌倒在了床上,两人几乎是面对面脸贴脸的摔到了一起。
        眼前无限放大的是田燚迷离的双眸,浓黑的睫毛微翘,小巧的鼻翼和湿润的唇瓣看起来和谐而诱人,奶白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酒气,像洋娃娃一样可爱,又像精灵一般摄人心魄。明明是个男孩子,此刻看起来却比女孩还要柔美动人。
        田燚看着眼前邓典温柔而恍惚的眼睛,撩起他凌乱的长发,伸出手指细细描画着他秀美的脸庞。他取下邓典的眼镜,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怎么看都是在诱惑他。
        邓典觉得自己疯了。也许是在酒吧喝的那杯酒起了作用。他呆呆地凝视着田燚淡红色的唇,竟然很想低头狠狠地吻下去。想象着火热的气息交缠在两人的唇齿之间,烟草味和酒香杂糅,迸发出强烈的荷尔蒙,不断地在对方的脸上、唇间和肌肤之上疯狂地索取。

暗流(二)燚典典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不太对劲。
     一起喝过酒撸过串以后,田燚和“妖魔鬼怪”的关系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改变,只是彼此照面打招呼的时候笑得更开了而已。实际上他仍然是独来独往,“妖魔鬼怪”也依然生活在自己热热闹闹的小圈子里。
       分组比赛开始前,魔音赛道一片愁云惨雾,每个人都有自己鲜明的个性,反而难以融合。华晨宇看着着急,连夜把他们训了一顿,又督促他们互相挑刺、互相开导。
       看田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发呆,邓典叹了口气,转头对其他三个人说:“我跟田燚说说话吧,你们先出去一下。”
       排练室里只剩下了田燚和邓典两个人。
       邓典拉开椅子示意田燚坐下,然后坐在他对面化身“知心大哥”,认真地告诉他“在舞台上我们呈现的应该是正能量”“不要再丧下去了”。
        田燚也认认真真地听着。他听进去了,也很愿意听邓典教导。他觉得邓典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说话不温不火,表情永远是平静中带了一点笑意,琥珀色的眼眸中流淌着水一样的温柔,即使在说他,也听起来那么受用。
        他有点走神了,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邓典转着笔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洁白,看起来非常优雅而美好。他整个人都是散发着这样的气质。像夏日清凉的风在身边停驻,带来柠檬般的清香。
        邓典说完以后,看到田燚居然在对面走神,有点生气,飞快地转了一下笔,“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把田燚吓了一跳。
        他一推桌子,倚在座位上冷冷地盯着田燚:“你在听吗?”
        田燚不知所措地挠挠头:“啊,那个,我在听......对不起啊,但是,我都听进去了。”
        邓典瞪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想发作又不知该怎么发作,只好赌气般的站起身来说:“行了,那你好好加油吧,我先出去了。”
        田燚回去以后一直睡不着觉,他在床上滚来滚去,翻了好几个小时,一闭眼全是邓典今晚凉飕飕的眼神,顿时又吓醒了。
        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爬起来去跟邓典道个歉。但刚走到邓典宿舍门口,他就猛然反应过来,这都两点多了,他累了一天,应该睡了吧?于是他又转身折了回去。
        路过排练室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里面传来高亢嘹亮的歌声。这声音简直不能再熟悉了。邓典居然还没睡?他还在练习?
        他轻轻推开门,向里面瞅了瞅。果不其然,邓典正站在麦架前,一边打着拍子一边练歌。白色的睡衣胡乱地套在他身上,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居然油光满面的,还蹦出了几颗白天看不见的痘痘。此刻的邓典在田燚眼里,变得接地气多了,莫名让他觉得很可爱。
         邓典一抬头看见田燚来了,推了推眼镜诧异道:“田燚?你怎么来了啊?”
     “我、我来跟你道个歉。”
     “道啥歉啊?”
     “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我没好好听你说话,对不起啊。”
        邓典揉着头发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我昨天晚上跟你聊天来着,哎呀对不起,我现在有点犯困,太迷糊了......真是,都忘了......”
        他毫不在意地打了个打呵欠,看看表说:“这都快三点了呀,不行,不练了不练了,我回去好好补个觉,困死我了。”
        田燚看着他径直走了出去,心里更失落了。他明明为了邓典生气的事失眠到两点,结果那厢已经把这事儿给扔脑后边去了。他咬了咬嘴唇,心里越发酸涩失望起来。
        又睁着眼躺了一个小时,田燚越琢磨越不对劲,自己这种心情怎么这么像以前暗恋人家小姑娘的心情呢?
        这个发现让他睡意彻底全无,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田燚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他明明喜欢小女孩的,还是那种漂亮又可爱的,天天冲着他笑的小女孩——可这么一想,邓典的形象可不就是这样吗?难道自己对美丽的事物不分男女都没有抵抗力?还是刚好喜欢的类型来了个男生?
        这这这......太不合常理了,不应该不应该。田燚拼命揉着自己的脑袋,竭力想把邓典的样子从脑袋里挤出去,可越是刻意逃避,那个人的形象就越是清晰。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就是深夜莫名其妙发疯了,不正常了。田燚苍白无力地安慰着自己,最后也不知怎么睡着了,再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发懵,更加有气无力、浑浑噩噩起来。

暗流 (一)燚典典

第一次练笔,圈地自萌中(ಥ_ಥ)望轻拍,根据情节需要有些地方可能和现实有出入~

        田燚在魔音赛道那些欢脱活泼的选手里,看起来有些不合群。在其他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白净腼腆的小孩子,虽然他比一部分选手都要大——已经21岁了。
        当“妖魔鬼怪”凑在一起说笑打闹的时候,唯有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抿紧嘴唇,微低着头,偶尔抬起眼来看看大家,一言不发。黄翔麒他们都觉得他简直太害羞了,也不是很好接近的样子,便没怎么带着他玩。
        邓典第一次见到田燚,是在《明日之子》海选时场地的洗手间里。嗯,没错,就是厕所。每每想起来,邓典都忍不住扶额。
        他当时正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整理衣服,忽然身边一阵风吹过,一个高大的男孩子低着头刷的一下跑进了厕所里。他没在意,整理好后出了门站在海选的队伍里继续等待。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房间有点热,额头上出了汗,便准备再去补个妆。
        刚站在镜子前掏出粉饼,就又听到了熟悉的风声。
        看着那个男孩子脸色苍白地从厕所里出来拼命用凉水泼着脸,邓典觉得大家既然都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那就关心一下:“你还好吧?”
         男孩子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嗫嚅着嘴唇,轻声说:“没事,谢谢你啊,我、我就是太紧张了。”
      “紧张什么呀,你就当这是出来旅游了,大不了玩一圈回去嘛。”邓典看了看他身上的名牌,笑道,“你这名字很个性啊,田四火?”
        田燚被他轻松的情绪感染,也微微一笑:“嗯,是啊......大家都叫我四火。”
      “好啦四火,放轻松,调整好心态,才能发挥出最好的自己啊,别紧张,加油。”
        田燚咬着唇点点头,看着他。这个叫做邓典的男孩有着阳光明媚的笑容,身上似乎天生有一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想要亲近。
        他本以为邓典会和自己成为朋友——也只是有过这么一个闪念,在他温和地安慰自己的时候。但在这之后,却几乎形同陌路。
        邓典和黄翔麒、文兆杰他们分到了一间宿舍,几个人年龄相仿、脾气相投,很快就被冠以魔音“妖魔鬼怪”“一家人”的称号,鲜少有人提起田燚。或者说,大家都忘了还有这样一个沉静内向的男孩存在于魔音赛道里。
        邓典自己也是没把那个紧张得跑了七次厕所的男孩子放在心上。和他玩得好的人太多,大家一起玩音乐刷抖音,每天他的宿舍都是“夜夜笙歌”。只有在田燚走进练歌房的时候,邓典才蓦然想起来,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但除了见面打个招呼,他俩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第二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集,是腾讯安排他俩一起做微博直播的时候。但也没什么可说的,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留言,邓典虽然外向,却也找不出什么话题和田燚说。田燚就更别提了,全程直挺挺地坐着低着头,专注地给粉丝们发语音回复。
        直播结束以后,田燚挺直的脊梁这才有了一丝松软的迹象,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桌子上,幽幽地吐出一句:“好累啊。”
        邓典耸耸肩笑道:“不是很好么?看到一下子这么多人喜欢自己,还蛮爽的。”
        田燚从臂弯里抬起眼睛转头瞟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你肯定早就习惯了啊。”
        邓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面对认真的田燚他调侃不出来,只好尴尬地回道:“也还好啦。”
        就在谈话一度进行不下去的时候,黄翔麒适时地在直播室门外高喊:“典典走,撸串去啊。”
     “来啦!”邓典如释重负地站起来,忽然想到就这么丢下田燚不太地道,便转过头客套了一句,“田燚,一起吗?”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田燚却点头答应了。
        对于田燚主动想要融入他们这件事,大家还是挺欢迎的。黄翔麒很有队长的风范,像大哥哥(其实并不是)一样照顾着田燚。他特意问了问田燚想吃什么,把他喜欢吃的体贴地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你瘦的啊,多吃点儿吧。”
        田燚听着那四个人在身边谈笑风生,偶尔也想要插几句话,却不知该从何下嘴。
    “够吃吗?”文兆杰看着他一直在吃,忍不住关心了一下。
        田燚拼命点头:“够了够了。”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谢谢你们。”
        邓典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笑道:“哎呀,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呀。”
        这个“一家人”听在耳朵里,暖在心里。田燚抬眼看着他,又被他灿烂的笑容晃花了眼,慌忙低下头去。
    “哎,你们知不知道Viito新写了一首歌,巨帅我跟你们讲。”邓典喝了点酒,兴致变得高昂起来,拿起酒瓶子就开始在空中比划,“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Pussy boy you know wot I min,抢夺我的我会拼了命,年轻多金外加很自信......”本来一首很硬核的歌,配上邓典华丽妖娆的动作和迷离的唱腔,硬生生多了几丝撩人的味道,惹得大家纷纷鼓掌叫好。
        邓典偶尔会把眼神落在田燚身上,笑意盈盈的,但很快就飘走了,又落在下一个人身上。
        田燚心里不知何故有些毛刺刺的,隔靴搔痒般的难受。他把这归结为羡慕嫉妒恨。毕竟邓典的唱功和实力在比赛里非常能打,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比不过,便努力调整心态,让自己心平气和地沐浴在这份强大的光辉里。